文/实百全 图/ 蜀都金融钱币鉴赏馆
前不久来到成都蜀都金融钱币鉴赏馆看到了“大汉”及“大汉纪元”的两枚方孔制钱;它让我突然想起“大汉四川军政府军用银票”。它不是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之后,开炉铸造“大汉”及“大汉纪元”两种方孔制钱,并设立“四川银行”,发行“大汉四川军政府军用银票”。
1911年5月,腐败的清政府将川汉铁路强行收归“国有”后,将筑路权出卖给英、法、德、美四国银行团,激起四川人民强烈反对。6月17日,四川民间各团体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拉开四川保路运动序幕。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次月21日,四川广安州组成大汉蜀北军政府。22日,蜀北军政府在重庆成立,宣布同盟会的政治纲领,川东南五十七州县响应独立。几天后,清政府四川总督赵尔丰为形势所迫订立《四川独立条约》,交出政权,四川宣告独立,大汉四川军政府随即成立,从而结束了清王朝在四川的封建统治。这一段历史,就是有名的四川保路运动。
按照我国的历史惯例,改朝换代必铸新钱。四川成都造币旧钱局亦在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之后,开炉鼓铸了面文为“大汉”及“大汉纪元”的两种方孔制钱。由于时间仓促,旧钱局工匠无法雕模制版开工机铸,而是采用了较为省事的翻砂浇铸的传统工艺。这两种方孔制钱面文皆有“大汉”二字,这充分反映了其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和政治色彩。清末的资产阶级革命党人为唤醒民众投身革命,推翻清王朝的封建统治,曾经长期以“排满兴汉”为号召。资产阶级革命政党中国同盟会也在其政治纲领“十六字令”中明确提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政治目的。因此,这两种面文皆有“大汉”字样的方孔制钱,为大汉四川军政府时期铸造应无疑义。然而,这两种方孔制钱在其钱背,却依旧沿用了前清铸钱惯例,镌铸满文宝川二字,用以纪地。这种奇怪的现象则完全是由大汉四川军政府特殊的性质所决定的。大汉四川军政府是以蒲殿俊为首领的四川立宪派和以赵尔丰为代表的封建势力相妥协的产物,是一个资产阶级立宪派与满清旧官吏的联合政府。因此,这一时期的铸币也就不可避免地打上了旧王朝的深深烙印。
关于“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是否官铸正用流通钱币的问题,长期以来争议颇多。有人认为“大汉纪元”钱,除铜质之外,尚发现了多种银质手工打制及刻制币。而这一类银质薄片型打制刻制币型物,其实并不是流通钱币,仅仅是压胜性质的佩钱,或者是币型帽饰。由此推断铜质“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亦是压胜钱,而非流通币。个人认为,“大汉”和“大汉纪元”方孔制钱,无论是铜质、大小、文字风格及其重量皆如出一辙,这就足以说明这两种钱完全不同于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民间私铸品,而是统一铸造的官铸正品。其二,薄片型银质打制刻制“大汉纪元”钱,因是佩钱或帽饰,而非正用流通钱币,民间可以自由铸造,没有任何限制。且不仅仅是大汉四川军政府时期铸造,其后仍在继续生产。故此类银质“大汉纪元”钱,现存世尚多。但翻砂铸造的铜质“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则正因为是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之初,为应急而鼓铸的正用流通钱币,而且随着大汉四川军政府的瓦解即停止铸造,其铸期极短,故现今存世极稀。其三,“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尽管铸期甚短,但是对以后四川金属货币的铸造影响颇大。民国元年(1912年)至民国14年(1925年),四川造币厂先后铸造了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共五种面额的四川铜币,以及一角、二角、五角、一圆的四川银币,这一系列机铸金属货币,无一例外,皆采用了篆书“汉”字为其币背中心文饰,与“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完全一脉相承。鉴于以上原因,所以笔者认为“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应是大汉四川军政府时期为应急而鼓铸的正用流通钱币。
大汉四川军政府是在武昌起义成功,革命浪潮席卷全国的形势下,前清四川总督赵尔丰被迫交出政权而成立的。在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后,原清政府在四川的巡防军、新军等旧军队基本上成建制的保留了下来,仍由原清政府四川陆军统制朱庆澜(大汉四川军政府副都督)节制指挥。这就为大汉四川军政府的迅速瓦解打下了伏笔。1911年12月8日,大汉四川军政府在成都东较场举行大阅兵时,原四川巡防军等旧军队以索饷为名发动兵变,在城内大肆抢掠,银行、钱庄、阜库、商号皆被洗劫一空。大汉四川军政府总督蒲殿俊等仓皇出逃。仅仅成立12天的大汉四川军政府遂告瓦解,为新一届四川军政府所取代。
大汉四川军政府既已瓦解,“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亦就此停铸。“大汉”、“大汉纪元”方孔制钱尽管是因应急而鼓铸,铸工欠精,但由于铸期极短,故存世极罕,弥足珍贵,是巴蜀钱币系列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大汉”、“大汉纪元”及“大汉四川军政府军用银票” 它们见证四川保路运动成功,也经历了大汉四川军政府瓦解;而这种具有明显历史时代特征的钱币,更是受到广大钱币爱好者的青睐,而它们现在这静静的趟在蜀都金融钱币鉴赏馆内。
